第926章 不甘啊
感受著自頭頂上瀰漫而來的恐怖而又帶著幾分熟悉的氣息,月玄道人的臉色一瞬間變的極度的驚恐。
隨後,他便下意識的擡起頭,朝著頭頂上雪花紛飛的天空看去,而後,一股濃濃的不敢置信浮現在月玄道人的眼中。
望著那漫天的塔影,甚至有一瞬間,月玄道人的意識竟然出現了恍惚,有一種重新回到了當年道天神宮的錯覺。
「吞天塔!」
不受控制般的,月玄道人口中發出一聲嗓音尖細到扭曲的尖叫聲。
「看吧,我說了我沒騙你,可是你自己不信!」
蕭塵滿臉戲謔的看著月玄道人,隨後語氣玩味的道:「你不是仗著自己活得久,挺能算計人麼?怎麼,這次算計到自己頭上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夠催動吞天塔?這不可能……」
月玄道人此刻卻似乎是沒有心思和蕭塵計較誰算計誰這個問題了,他整個人的神色已經陷入瘋狂,用一種極為疑惑的目光沖著蕭塵嘶吼道。
「不是我催動的,我問它能不能把你搞死,塔哥同意了,所以就這樣了!」
蕭塵收起了臉上的戲謔,他也沒心思繼續和月玄道人多說,攤攤手沖著空中的塔影說道:「塔哥,動手吧!」
嗡!
幾乎是蕭塵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空中的塔影忽然顫動了兩下,帶起讓人耳膜發鼓的嗡鳴聲。
見狀,月玄道人目光怨毒,極為不甘心的看了蕭塵一眼,隨後轉身便跑。
隻是才剛跑出兩步,空中的塔影之上,一股無形的氣場忽然瀰漫而下,蕭塵能夠看到,彷彿有一個半透明的空氣罩自塔影之上落下,而後緊緊的將月玄道人禁錮在原地。
緊接著,熟悉的巨大吸力傳來。
看到這一幕,蕭塵終於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心神也在這一瞬間鬆懈下來。
「嘿,小雜種,本尊等的就是你心神鬆懈的這一刻!」
突然間,一道怪笑聲在蕭塵的腦海中炸開。
蕭塵面色猛然一變,而後就看到,自月玄道人的眉心處,一道灰褐色的人形虛影忽然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他的眉心處直奔而來。
「草!」
蕭塵心中警鈴大作,同時下意識的開口:「塔哥!」
可是對於這突然從月玄道人眉心處遊離出來的神魂,小黑塔很顯然也是有些意料不到,以至於連塔座底部的巨大吸力都出現了一抹停滯。
「小雜種,若是吞天塔不是殘缺的,本尊今天還真就連神魂一同交代在這裡了,別說是我,便是我所知的那些羽化境強者,在完整的吞天塔面前恐怕也逃不了半步,可惜吞天塔是殘缺的!至於那老道士的身體,嘿,無非是一具皮囊罷了,就算是沒有吞天塔,本尊也是要捨棄的,隻要能奪舍了你的身體,本尊一樣大功告成!跟我玩,你還嫩了點兒!」
伴隨著那道神魂飄來的時候,那道蒼老而尖利的聲音再次在蕭塵的腦海中響起。
神魂是不能說話的,之所以蕭塵在腦海中能夠聽到這道聲音,則是因為神魂的信息交流方式是依靠意念灌輸的方式來進行交流的,所以蕭塵才能在這麼短的一瞬間內聽到這些話語。
而同時,蕭塵也看清了撲面而來的那個神魂的真正模樣,是一個長臉方下巴的老頭,下巴上帶著幾縷黃色的鬍鬚,臉頰更是瘦的凹陷了進去,第一眼便給人一種尖酸的模樣。
這些說來話長,但是由於兩人的距離並不遠,所以這一切的發生隻是在眨眼間,那道神魂便已經來到了蕭塵的面前。
別說是時間極短,蕭塵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就算是有反應的時間,面對這樣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遊神,蕭塵也從來沒有應對的經驗,難免會手忙腳亂。
所以,蕭塵隻能心神駭然的眼睜睜看著那老頭的神魂在自己視線中放大,隨後轉瞬間沒入自己眉心之中。
嗡!
一瞬間,蕭塵隻覺得腦門處被人用闆磚直接悶了一下,而後便是天旋地轉的眩暈感。
緊接著,蕭塵的神海中忽然傳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雙眼一瞬間變的皿紅。
「老子絕對不會讓你得逞!」
蕭塵仰天怒吼,而他的神色緊接著卻是出現了極快的變化,憤怒、冷笑、得意和不甘不斷的在他的面上變幻交錯著,就好像是兩個不同的人格在不停爭鋒打拉鋸戰。
此時此刻,蕭塵能夠感受到自己腦海中的意識陷入了一種極為詭異的狀態之中,原本屬於的他的意識,竟然有一種逐離感,腦海中更是斷斷續續的出現了意識空白期。
所謂的意識空白,就是一個人忽然感受不到了自己的存在,這也就意味著意識的消亡。
這樣的狀態,讓蕭塵陷入陣陣的惶恐之中,讓一個老怪物搶走自己的身體,他絕對不能接受。
蕭塵一遍又一遍的讓自己保持冷靜,可是這種情況下,卻已經不是說冷靜就冷靜下來的了。
「嘿,小子,認命吧!本尊的神魂縱然是這麼多年被天道的消磨,已經遠不如當年強大,但也不是你一個二十歲的小牛犢子能抗衡的!」
腦海中,那道得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就是死,也不會認命,大不了,老子自斷經脈!」
蕭塵目眥欲裂,語氣發狠的說道。
「你敢!小畜生,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尊就讓你感受一下,神魂消亡的痛苦。」
老者聲音再次響起,夾雜著憤怒,若是蕭塵自斷經脈,那麼就算是他成功奪舍了蕭塵的身體,得到也不過是一具沒用軀殼罷了。
而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痛苦感讓蕭塵整個人的身體猛的僵直,隨後又緩緩的如同蝦米一樣佝僂在一起,胳膊則是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彎曲著,十根手指如同雞爪一樣蜷縮在一起。
這是蕭塵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痛楚,和方才的逐離感不同,這一刻,蕭塵隻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在被什麼東西一口一口的咬掉,這種痛苦感已經超出了人的身體所能承受的痛苦極限,這才會導緻他出現這樣的僵直反應。
這種情況下,便是蕭塵想要自斷經脈也已經無法做到了,因為如此劇烈的痛楚之下,他早已經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隻能蜷縮在雪地中,任憑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不停的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