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聖水
聽著紅衣老者的話,鍾天戮的臉色愈發的難看起來,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他原先的預料。
「宗主,千萬別被這老東西嚇到!以老宗主的實力,怎麼可能相隔萬裡,被一個西方的洋鬼佬取走性命?」
這個時候,一旁的嶽崢則是憤怒的開口,若是真的被嚇到,氣弱之下,日後傳出去,他們飛雲宗的威嚴何在?
當年,神龍殿雖然損傷慘重,可是倒也沒人敢說神龍殿什麼,畢竟當年神龍殿可是真刀真槍的豁出命讓這些西方覺醒者嘗到了不少苦頭。
可是今天,如果什麼都還沒做,就被這個西方紅衣老者給嚇到,那日後他們飛雲宗還怎麼立足?
「不錯,宗主,此事過於蹊蹺!老宗主他怪病而死,定然是這西方洋鬼佬買通了我們宗門的弟子,得知了當年的事情,所以借題發揮,想以此來唬住我們!」
竹青也是點了點頭,開口附和,畢竟這個事情,太過於難以讓人接受。
「宗主,我也這麼覺得,如果這老東西真的有那麼邪乎,當年還派彼爾德來雪嶺幹什麼?直接相隔萬裡,做個法把我們全部弄死,這全天下的資源不就都成他們的了?」
竹青身後,又一名長老面色凝重,開口說道。
「九長老言之有理!」
聽到這名長老的話,竹青和嶽崢皆是點了點頭,很顯然對於紅衣老者之前的說法持以不相信的態度。
但儘管不信,可是幾人緊繃的神經卻並沒有因此緩和下來,因為剛才那個西方紅衣老者輕而易舉的化解了鍾天戮的真元,這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不爭事實。
而聽著嶽崢等人的推測,鍾天戮面上也是閃過一抹狐疑,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紅衣老者。
「哈哈哈哈……」
嶽崢等幾名飛雲宗長老的話,紅衣主教哈維自然也是聽到了的,再加上看到鍾天戮那充滿質疑的目光,下一刻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看著紅衣主教哈維那笑的滿臉褶子的面孔,鍾天戮面色難看,目光驚疑不定的看過去,冷冷的開口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鍾天戮隻覺得心中有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我笑鍾宗主你的愚蠢!用你們東方的話來說,就是不見棺材不落!」
紅衣主教哈維卻是淡淡的發出一聲輕笑。
「什麼意思?」
鍾天戮有些不解。
「呵呵,方才飛雲宗幾位長老的話我都聽到了!相隔萬裡,將你們每一個東方武者全部殺掉這種事情,雖然聽起來很美好,但是我確實做不到!不過,對於鍾宗主你的父親,我還是能夠做到的!鍾宗主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
哈維神色忽然陰冷下來,嘴角泛著一抹戲謔:「你可還記得當年鍾宗主來我們教廷時,我送你的聖水?」
「聖水?」
聽到紅衣老者哈維的話,鍾天戮面色忽然猛的一變,隨後雙目一瞬間充滿了皿絲:「那裡面有古怪?」
鍾天戮身旁的嶽崢和竹青等人卻是一臉詫異的看向鍾天戮,這所謂的聖水的事情,他們當年都是知道的。
那個時候,當時還是飛雲宗少主的鐘天戮自西方教廷趕回來,而且圓滿促成了後來西方教廷派來覺醒者和神龍殿之間的爭端,如此大功之下,當時的鐘天戮一時間風頭無二,意氣風發。
而且鍾天戮為了表示孝心,還將自西方教廷帶回來的聖水獻給了老宗主鍾人楚,據說此聖水可開拓經脈,還可以讓人容貌重新煥發生機。
當時,他們的宗主鍾人楚聞言極為高興,對鍾天戮大肆嘉獎,當時就喝了聖水,讓人感到神奇的是,喝完聖水之後,鍾人楚果然年輕了許多,惹得宗門中許多上了年紀的長老皆是艷羨不已。
不過當時誰也沒把這所謂的聖水往那方面想,畢竟當時西方覺醒者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群偶然變異的怪物罷了,連修行者都算不上。
現在從這名叫哈維的紅衣主教口中所說的話來看,當年鍾人楚之所以突發怪病而亡,似乎是和當年所飲用的聖水有關係?
「鍾宗主明知故問!」
紅衣老者哈維似笑非笑的看著鍾天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若是如此的話,豈不是說我……我也……」
鍾天戮忽然想到了什麼,原本就充滿皿絲的眸子更加的紅了,整個人的身體更是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
「宗主,怎麼回事?」
而看到鍾天戮這樣的反應,一旁的嶽崢還有竹青等一眾飛雲宗的核心人物頓時滿臉疑惑和好奇的看向鍾天戮。
哪怕當年飛雲宗老宗主鍾人楚真的是因為喝了聖水,被這個西方洋鬼佬以秘術害死,但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大不了等到羽化墓事情過後,他們飛雲宗和這些洋鬼佬決一死戰,為老宗主報仇。
可是鍾天戮這副反應又是為何?何以如此失態?
就在眾人不解的時候,嶽崢忽然想到了什麼,眸子猛的劇烈跳動,面上更是不受控制的喜憂參半,不過這樣的神色也隻是在他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罷了。
下一刻,他便快速的做出一副驚恐的樣子看向鍾天戮。
「宗主,難道你也喝了這些西方教廷調製的聖水?」
嶽崢用盡了身上的所有力氣,沖著鍾天戮將這句話喊出來,而喊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裡卻是興奮的幾乎想要跳起來。
「什麼?」
聞言,竹青等一眾飛雲宗的核心元老面色齊刷刷的變了,神色駭然的望著鍾天戮。
而這個時候,他們忽然間明白了過來,為什麼鍾天戮會這麼失態,反應會這麼劇烈,甚至在鍾天戮的眼中,他們看到了一抹恐懼和無助。
是啊,當年鍾天戮受命前往西方教廷,目的就是為了挑動後面教廷和神龍殿之間的爭端,而他們飛雲宗最後也確實收穫了漁翁之利。
但,當時的鐘天戮,在西方那所謂的神廷中可是足足呆了兩個月,既然他能將聖水帶回來獻給飛雲宗老宗主鍾人楚,他自己又怎麼可能沒有喝過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