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再遇月玄道人
「怪不得我總覺得月玄師兄行事有些古怪,明明能夠看出我雙生氣旋的事情,那天卻彷彿是刻意裝作不知道一般,隻字未提!還有這太上吞天決,方才修鍊之時竟然衝擊我的神魂,想來也不是偶然!」
蕭塵背後發冷,餘悸未消的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不對,已經不該稱呼他為月玄師兄,隻怕現在月玄師兄體內的神魂,早就變成了徐九問了。」
蕭塵面色凝重,心情五味雜陳。
月玄道人當初跟蕭塵說,在和徐九問神魂爭奪身體主權的過程中,乃是自己獲得了勝利,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蕭塵自然不會相信。
如果真的是月玄道人的神魂最後吞噬了徐九問的神魂,那麼月玄道人是絕對不會拿動過手腳的心法給自己的,更不會刻意隱瞞當初徐九問的經歷,並且編出一段虛假經歷來欺騙自己。
「此人如此煞費心機的騙取我的信任,到底是為了圖謀什麼?」
蕭塵將小黑塔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隨後這才滿臉疑惑的開口說道,因為在他看來,他的身上似乎並沒有什麼值得對方惦記的東西!
「難道是小黑塔?」
想到剛剛收起來的小黑塔,蕭塵有些遲疑,並不確定對方如此煞費苦心,是不是為了這小黑塔。
可是,如果隻是小黑塔的話,對方也沒有必要用假的心法來損傷自己的神魂。
神魂?
忽然間,蕭塵猛的一震,一股巨大的驚恐感籠罩他的全身。
「他大爺的,這狗東西惦記的是我的身體!」
一瞬間,蕭塵便什麼都想通了,而驚恐過後,便是憤怒。
當初在小院子裡,月玄道人就不止一次的抱怨過說他的資質不佳,再聯想到當年少年時的徐九問也很大概率是被某個遊神給奪舍了,所以不難猜出,對方如此費盡心機的騙取自己的信任,其大概率是看上自己的資質了,想要在取得自己的信任之後,尋找機會吞噬自己的神魂,而後佔據這具身體。
「該死!差點就著了道!」
蕭塵頭皮發麻,眸子中閃爍著一抹殺意,既因為自己,也是因為月玄道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月玄道人差不多相當於是被徐九問給殺了。
「對方實力不弱,至少也有開光境九品的實力!」
可是想到那天在小院子裡月玄道人無意中透露出來的的實力,蕭塵心中卻是有些凝重。
「而且對方的神魂乃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怪物,其閱歷和經驗以及底牌遠不是我所能比!至少也要等我突破了開光境或者將劍鳴長老的劍訣入門之後或許才能有一戰之力。在此之前,還是先維持現狀,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便可!」
考慮片刻之後,蕭塵還是準備先維持現狀,若是現在就挑明對方的身份,對他並沒有半點的好處。
因為一旦挑破,那麼對方必然不會毫不猶豫的對他下死手。
既然對方想要騙取自己的信任,反而給了他可以繼續周旋的機會。
「還是要趕緊將此劍訣修鍊入門,我現在與人生死爭鬥,武技方面過於匱乏!」
蕭塵低聲呢喃,他現在真正的實力乃是開光境四品左右,縱然手中的星夜是上品寶器,可以讓他發揮出至少一半的額外實力,但沒有相應的武技支撐,這把劍也隻能算是個燒火棍,意義不大,隻有擁有劍招劍式的武技加成,他自身的實力才能最大化的發揮出來。
想到這裡,蕭塵沒有繼續耽擱,至於那什麼太上吞天訣,則是直接被他扔到了腦後,反正那羊皮卷也已經被小黑塔給化成了灰燼。
接下來的時間裡,蕭塵沒有停歇,再度開始修習那劍訣中的第一式,驚天。
時間慢慢過去。
不知不覺外面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青白之色,天際已經隱隱有些發亮。
山洞外,一棵樹木之下,月玄道人盤腿而坐,緩緩睜開雙眼。
「一夜過去,此子竟然還沒出現?當真是好大的毅力!有我當年幾分風範!」
月玄道人遙遙的沖著蕭塵所在的山洞方向看了一眼,忍不住開口說道。
「正是可惡,這老道士的資質也太過垃圾了,都幾年了,竟然遲遲不能邁入凝元境!若不是本尊奪舍,以這老道士的資質最多也就是個大宗師,一輩子也不可能觸摸到築基的門檻。」
月軒道人站起身,將身上厚厚的積雪撣落,目光中則是夾雜著對自己這具身體的厭惡。
當年的徐九問資質還算不錯,如果不是昆崙山深處寒潭之中的那條千年蛟王,他是必然能夠踏入羽化境,隻要渡過九天雷劫,便可以得道飛升,成為一方仙帝。
「也怪本尊當年貪心,本想把那頭千年蛟王給殺了,然後拿來做器魂,煉製一把上號的靈器來作為抵抗天階的資本,隻是低估了那蛟王的實力,實在可惡!不過不要緊,隻要奪取了這小子的肉身,本尊這一世一樣有機會重新崛起,到時候再找那個蛟王報仇也未嘗不可!而且,又是將近五百年過去,那頭蛟王相比修為更深了,身上的蛟皮用來煉製成一件護甲靈器的話,待我渡劫時可以抵消不少雷罰的威力!」
起身之後,月軒道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目光中閃爍著一抹貪婪之意。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之後,面上卻是忽然一震。
「這小子終於出來了!此子感悟一晚上的天機,現在正是神魂疲憊的時候,若是再修習了我給他的心法,那今天或許還真是個好機會。」
月玄道人心中一喜,快速的朝著山洞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蕭塵面色帶著一抹疲倦之色邁步走出山洞,若隻是修行打坐,並不會如此勞累,可是整個晚上他都在感悟天機,並試圖將其引入劍中,以此來踏入劍法第一式的門檻,可是想象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
一晚上過去,他精神無比疲憊,可是仍舊連門檻都沒摸到。
天色已經快亮了,他沒辦法繼續在這裡停留下去,否則會引起飛雲宗有心人的懷疑。
外面的大雪還在紛紛揚揚的飄下,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正當蕭塵邁步準備回去的時候,林子裡卻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