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李道途把自己要解甲還俗的事情,還有徐長壽築基的事情,一併報備給了黃天郎。
第二天。
徐長壽築基的事情,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綠仙宗上下。
「聽說了嗎,有個叫徐長壽的雜役弟子,築基成功了。」
「你說的徐長壽,不會是綠墨峰的徐長壽吧。」
「沒錯,就是綠墨峰的徐長壽。」
「這怎麼可能,聽說他是五行雜靈根,怎麼可能築基成功?」
「什麼,徐長壽那小子居然築基了,簡直不可思議。」
「他隻不過是雜役弟子,沒道理築基,除非有潑天的機緣。」
「天啊,雜役弟子也能築基。」
「誰說雜役弟子不能築基。」
「徐長壽好樣的,為我們雜役弟子爭了一口氣。」
「……」
徐長壽的築基,在綠仙宗引起了軒然大波。
比當初李林浩等人築基,更加轟動。
要知道,李林浩等人,是內門弟子,是宗門賜下築基丹,才成功築基的。
徐長壽不一樣,他本來是雜役弟子,雜役弟子是沒有築基丹的。
沒有宗門資助的築基丹,反而築基成功了,這更令人驚艷。
綠仙宗已經有好幾百年,沒有出現雜役弟子築基成功的案例。
徐長壽的成功,對於作為勞苦大眾的雜役弟子來說,是一種鼓勵。
他用事實證明,即使沒有宗門的築基丹,一樣能夠築基成功。
一夜間,徐長壽成了雜役弟子心中的偶像。
做雜役弟子,當如徐長壽。
草根的逆襲,更能引起大眾的共鳴。
太一峰。
正在餵養仙鶴的冷沐陽,聽到徐長壽築基成功的消息,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個雜役弟子,怎可能築基!」
冷沐陽的心中,滿是不甘心。
他是內門弟子,宗門賜給了他一顆築基丹,他都沒築基成功,徐長壽憑什麼築基。
不公平,老天爺,你不公平。
……
太一峰的一片葯園中,姜小川愣在原地,一臉的不可思議。
徐師兄築基了。
怎麼可能,他不是五行雜靈根嗎?
五行雜靈根也能築基?
不不不,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他憑什麼築基,要築基也是我築基。
……
「張師兄,徐長壽徐師叔築基了。」
「什麼,徐長壽那小子築基了。」
張正元剛完成外出任務歸來,聶靈霜便跑來告訴他徐長壽築基成功的消息。
聶靈霜趕緊拉住張正元的袖子,皺眉道:「張師兄,現在許師叔是長輩,不可無禮,萬一被徐師叔聽到了,怪罪於你。」
「是是!」
張正元忙點頭:
「聶師妹,你說是真的,徐長壽真的築基成功了。」
「當然是真的了,這件事情都傳瘋了,你去打聽打聽,誰不知道徐長壽築基了。」
「哦!」
這小子,居然築基了,好大的福緣。
張正元沉默……
他的思緒,飄到了當年的徐家村那個牛棚中。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初那個髒兮兮的放牛娃,有朝一日,會成為築基大修士,會成為讓他仰望的存在。
「張師兄,你和徐師叔關係好,要不咱去拜訪拜訪徐師叔,好結個善緣。」聶靈霜這樣說道。
「我不去,當初,是我把他引入宗門,後來,他送了我偽法器,我們之間誰也不欠誰。」
「引道之恩大於天,要不是當初你把他引進門,他能成為築基修士。」
「算了,我與他,緣分盡了。」
「哎喲我說張師兄,你怎麼這麼迂腐,這可是結築基大修士的絕佳機會,必須得去。」
「要去你去,我不去。」
「……」
……
靈秀峰,屠宰場。
「韓師弟,告訴你個好消息,那次來找你的那個徐長壽,築基成功了。」
「哪個徐長壽?」
「還能是哪個徐長壽,就是綠墨峰的那個雜役弟子徐長壽。」
「什麼,徐師兄築基了,真的假的,趙師兄,你可別騙我。」
「千真萬確,騙你不是人。」
韓宗握著皿跡斑斑的屠宰刀,淩亂在風中,得到徐長壽築基消息,他的心中,說不出的頹廢。
他和徐長壽是同屆雜役弟子,都是庚子院走出來的小夥伴。
如今,徐長壽都築基了,他的修為,才鍊氣十層。
他想不明白,都是從庚子院走出來的,為什麼他和徐長壽之間的差距會這麼大。
「唉!」
韓宗在心裡嘆口氣,然後揮舞著屠宰刀,繼續解剖靈獸。
「我說韓師弟,徐長壽是你朋友,他都築基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噗噗噗——
韓宗並不搭話,一臉的麻木,一刀一刀地劈靈獸肉。
赤火峰。
「蘇師弟,聽說你認識綠墨峰的徐長壽。」
蘇墨滿頭大汗地拉著風箱,一個敞懷的大漢走過來,忽然這樣說了一句。
「認識,徐師兄對我很好,很照顧我,邱師兄,他怎麼了?」
敞懷的大漢笑道:「蘇師弟,以前邱師兄對你多有得罪,我這裡給你道歉,蘇師弟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
蘇墨撓頭:「邱師兄,你這話什麼意思?」
蘇墨很茫然,這個邱師兄,也是吹火童子,但他在吹火童子中,卻是一霸,以前沒少欺負蘇墨。
現在,這邱師兄忽然對蘇墨客氣起來,搞得蘇墨摸不著頭腦。
敞懷的大漢忙拱手:「蘇師弟,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無論如何,您一定要原諒我,蘇師弟,我給你作揖……」
蘇墨還是一頭霧水,茫然道:「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你總得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敞懷大漢道:「你那個朋友徐長壽,築基了。」
「什麼?你說徐師兄築基了。」
「是的。」
「真的假的?」
「真的,比真金還真!」
「這……」
蘇墨聞言,嘴角儘是苦澀。
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徐長壽築基的事實。
要知道,當初他們一起從庚子院出來的。
這十幾年來,他一直在暗無天日的煉器房做吹火童子,前途未來不敢想象。
此時,他已經認清了現實,早已沒有了築基之心。
直到這兩年才意識到,身為一個無權無勢的雜役弟子,想要築基簡直癡心妄想。
萬萬想不到,徐長壽居然打破雜役弟子不能築基的神話,狠狠地給他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