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妙可和徐長壽的話,冷眉看向張宗昌:「既然都推薦你去,那你便去守水葉島吧。」
「額……」
張宗昌遲疑片刻,推脫道:「冷師叔,抱歉,弟子最近有一爐重要的丹藥要煉製,短時間內無法脫身,您還是另選賢能吧。」
聽了張宗昌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長壽也是一臉驚奇地看著張宗昌,沒想到,這麼好的差事,他會推脫。
還說有重要的丹藥要煉製,什麼重要的丹藥,也沒有水葉島重要吧。
何況,煉製丹藥這種事情,在哪兒不能煉,就是拿到水葉島煉製,不是一樣嗎?
不對勁,徐長壽感覺有些不對勁。
「呵呵,冷師叔,既然張師兄脫不開身,那就另選其他人去吧。」
「是啊,張師兄也快該結丹,眼下他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為結丹做準備。」
「冷師叔,我去!」
「我去。」
「弟子去。」
見張宗昌推脫,白佟原等人,一個個激動得不行。
張宗昌是最大的競爭對手,一旦張宗昌不去,那麼他們每個人,都有機會。
冷眉微微點頭:「既然如此,本座不勉強,張宗昌,你覺得,讓誰去最合適?」
張宗昌笑了,伸手一指徐長壽:「弟子認為,徐師弟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
徐長壽愣住了。
畫風轉得太快,讓他措手不及。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張宗昌會推薦自己去水葉島。
如果白佟原推薦自己,還有點可能,畢竟,他和白佟原有些熟悉,和張宗昌根本沒有過任何的交集。
總不能,因為自己剛剛推薦了他,他對自己產生了好感,所以才推薦自己。
那也不對,妙可師姐也推薦了他,他怎麼不推薦妙可師姐?
「什麼,張師兄,你這話可不對。」
「徐長壽才築基中期,憑什麼守住水葉島?」
「就是,如果讓徐長壽去守水葉島,我第一個反對,他實力不行。」
一聽張宗昌推薦徐長壽,白佟原,史文祿,乾元明三人紛紛反對。
妙可倒是很安靜,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不知道是對水葉島沒興趣,還是對自己的實力沒信心。
冷眉臉色很平靜:「張宗昌,你為何要推薦徐長壽?說出你的理由?」
張宗昌笑道:「我推薦徐師弟,主要是兩個方面,一是實力,二是需求。」
白佟原笑道:「我可不認為徐師弟的實力,能守住水葉島的開採權?」
眾人聞言都沒搭話,等著張宗昌的回答。
張宗昌笑道:「首先說實力,徐師弟在妖仙走廊,斬殺了三百一十八位妖修,誰敢說他沒實力。當初在妖仙走廊的時候,徐師弟還是築基初期,現在突破築基中期,必然實力大增。」
「白師弟,當初你在妖仙走廊,又斬殺了多少妖修?」
面對張宗昌的質疑,白佟原有些臉紅,爭辯道:「徐師弟殺的妖修多,是因為他的妖寵,因為那隻裂天鷹。」
張宗昌繼續笑道:「白師弟,身為煉器師,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無論是法器,陣符,傀儡,還是妖修,都是實力的一種。」
「還有,鎮守水葉島的時候,裂天鷹可以在空中監視全島,防止敵人襲擊,這是誰也無法比擬的優勢。」
張宗昌說完這句話,白佟原等人都不說話了。
妙可開口問道:「張師兄,你說的需求呢,需求是什麼意思?」
張宗昌正色道:「水葉島是淡水島,既然有千萬級的靈石礦,必然有伴生靈泉,有伴生靈泉,就肯定有水之靈。」
水之靈?
徐長壽聞言心中一激靈,以前他可從來不知道這種說法,原來水之靈是靈石礦中的靈泉裡來的。
不過想想也有道理,草木之靈取自草木,水之靈來自靈泉。
「水葉島的靈石礦沒開發,水之靈自然沒人動,在座的各位修為早都過了築基中期,都用不上,隻有徐師弟對水之靈有需求。」
「這……」
眾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一個比一個怪異,誰都沒說話。
此刻,眾人心中,彷彿都意識到了什麼。
「宗昌說得有理,既然如此,就讓徐長壽去守水葉島吧。」
冷眉點頭同意。
她同意之後,白佟原等人紛紛低下了頭,再也沒人敢反駁一句。
在結丹大能的面前,築基修士沒有否決權。
真讓我去。
徐長壽聞言佯裝鎮定地低下頭,其實內心的波瀾不小。
水葉島的利益太大了,一旦讓他去守水葉島,那麼,不但能獲得兩百萬左右的分成,還能獲得水之靈。
對徐長壽來說,他的靈石是夠用,多多益善。
更重要的是水之靈。
這是馬上就要用到的東西,隻要有水之靈,再有十年時間,他便能突破築基後期。
不對,不對,別高興得太早,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徐長壽看了看李靈兒,又看了看張宗昌,最後看了看冷眉。
冷眉和張宗昌都是一臉平靜,看不出他們在想什麼。
唯有李靈兒一臉的得意,還對自己眨眨眼睛。
張宗昌跟自己不熟,沒必要為那樣據理力爭地為自己爭取利益。
事出反常必有妖,徐長壽不知道張宗昌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但這裡面絕對有詐。
「冷師叔,弟子……」
「徐長壽,本座限你兩個月內,抵達水葉島。」
冷眉打斷徐長壽的話,平靜的眸子打過來,彷彿將徐長壽整個人打透。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結丹修士的目光,竟然如此可怕。
「弟子……」
徐長壽背脊發寒,接下來的話,生生咽了下去,恭敬地抱拳道:「弟子遵命。」
徐長壽知道,冷眉可能要對付他,但他沒反抗。
不是不敢反抗,是因為知道反抗沒有用。
這一次,就算他拒絕,下一次,冷眉一樣會有其他的手段來對付他。
當然,徐長壽也清楚,他背後有老祖,有火麒麟。
冷眉不敢親自對自己動手,隻能假他人之手。
「爾等去吧!」
冷眉大袖一揮,消失在蓮台之上。
「吾等告退。」
走出冷眉的宮殿門口,一股冷風吹來,徐長壽隻覺得背後冷颼颼的。
袖口中,他握緊拳頭。
這一刻,徐長壽對實力的渴望,達到了頂點。
冷眉,不將你挫骨揚灰,我徐長壽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