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遠真害怕了。
對普通的雜役弟子而言,偽法器具有絕對的威懾力。
一個擁有偽法器的人,是可以輕鬆秒殺同階修士的。
這就好比,一個手持利刃的人,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人。
別看徐長壽隻有鍊氣十一層的修為,比他們在場的人修為都低,但在法器的加持下,依舊可以秒殺他們。
誠然。
他們明知道同門之間不敢互相殘殺,但還是會感覺到恐懼。
這就是法器的威懾力,不要小瞧偽法器,偽法器也帶著一個「法」字,帶上『法』字的武器,意味著超脫鍊氣境界。
一件偽法器,動輒八九十上百塊靈石,能用得起偽法器的修士,都是家境殷實的人,底層雜役弟子,是萬萬用不起的。
徐長壽這些年依靠畫符賺的錢,已經超越了大部分的小家族修鍊者,除了那些超級富二代,一般的弟子,在財富上根本無法和徐長壽相提並論。
「這位師弟,不!這位師兄,小弟韓嘯天,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尊駕,還望海涵!」
韓嘯天當場慫了,以很低的姿態,對著徐長壽躬身抱拳。
在他身後的幾個修士,也紛紛露出卑躬屈膝的姿態。
「還不快向徐師兄道歉。」
「徐師兄,對不起。」
「徐師兄,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我們一般見識。」
「徐師弟,抱歉,抱歉。」
幾人的口中道歉連連。
劉成遠也夾雜在人群中,對徐長壽卑躬屈膝。
徐長壽卻神色不變,拿著鬼頭刀,一步一步朝他們走去,冷聲道:「怎麼,打劫完了我,一句道歉就算了,不得付出點代價?」
撲通!
韓嘯天乾脆利落,直接跪了下來。
隨後。
撲通!
撲通!
撲通!
他後面的人,包括劉成遠也跟著跪了下來。
就這種慫包,還好意思出來打劫?
徐長壽直接無語。
韓嘯天一臉苦澀:「徐師兄,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要不然也不會出來打劫,不信你看。」
韓嘯天說著話,把儲物袋抖了個底朝天,愣是毛都沒倒出一根。
韓嘯天身後的人也一樣,把儲物袋都倒了個底朝天,他們的儲物袋,也是空空如也。
這些人出來打劫之前,就怕碰上硬茬子,早就先把財物留在了家裡。
看來,從這些人身上真搞不到什麼油水。
徐長壽皺眉,大手一揮:「滾吧!」
「是是是……」
韓嘯天等人紛紛跳上門闆,劉成遠也跟著跳上去。
「慢著!」
徐長壽忽然開口,令韓嘯天等人同時一哆嗦。
韓嘯天連忙抱拳:「徐師弟還有什麼吩咐?」
徐長壽一指劉成遠,說道:「你們可以走,但是這個人,得留下。」
韓嘯天連連點頭,看向劉成遠,說道:「劉師弟,徐師兄讓你留下,那你就留下吧。」
「不!」
劉成遠嚇得直哆嗦,伸手抱住韓嘯天的大腿,哭訴道:「韓師兄,不要啊,千萬不要留下我。」
我去你的!
砰!
韓嘯天一腳踹在劉成遠的肩膀上,劉成遠被踹得一個大跟頭栽了下去。
然後。
韓嘯天駕馭著門闆衝天而起,迫不及待地朝宗門飛去。
「不要啊!」
劉成遠嚇到臉發白,連忙穩住了身子,剛剛站穩,便有一把鬼頭刀,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這個人,最討厭叛徒!」
徐長壽的聲音很平淡,但聽在劉成遠的耳中,猶如殺神詛咒。
「徐師弟,阿不,徐師兄,饒命饒命,不要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我都給,這是我的儲物袋,我全部的身家都在裡面,求求你,放過我。」
劉成遠一邊投降,一邊遞上自己的儲物袋。
徐長壽淡淡地搖頭:「劉師兄,不瞞你說,你這點東西,我真看不上。」
劉成遠徹底慌了:「徐長壽,你要幹什麼,我警告你,這裡可是門前峰,宗門有規定,殘殺同門者殺無赦,你要殺了我,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哼!」
徐長壽冷哼一聲,高高揚起了手中的鬼頭刀。
「徐師兄,別衝動,這裡是山門口,千萬不能在這兒殺人。」
「是啊,徐師弟三思啊!」
張正元和聶靈霜都不淡定了,都怕徐長壽真的殺了劉成遠。
劉成遠這人確實令人討厭,但他畢竟是綠仙宗的人,是他們的同門。
無論是任何修仙大派,都有一條規定,屠戮同門者斬。
噗——
徐長壽手起刀落,一條帶皿的手臂落在地上,鮮皿染紅了劉成遠的半邊身子。
「啊,好疼啊!」
劉成遠一手捂著傷口,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聶靈霜和張正元見劉成遠隻是斷了一條手臂,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宗門對弟子之間的鬥爭,管得還是比較寬鬆的,隻要不殺人,就不會被追究,更何況,劉成遠自知理虧,也不敢向宗門舉報。
所以,斷了劉成遠一條手臂,徐長壽是不會受到任何處罰的。
當然,劉成遠是普通的雜役弟子,如果他是仙二代,在宗門有勢力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宗門的規定,隻是為了底層人設計的。
所謂的公平,永遠都隻是個偽命題,隻要後台夠硬,家族實力夠大,哪怕殺一個雜役弟子,也不需要被懲。
「如果我們不是同門弟子,現在,你已經是一具屍體。」徐長壽淡淡地開口。
「知道,我知道!」
劉成遠嚇得臉色慘白,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
「滾吧!」
「是是是……」
劉成遠撿起斷臂,跌跌撞撞地朝宗門跑去。
「徐師弟,今天多虧了你啊。」
「是啊,要不是徐師弟,咱們今兒就徹底栽了。」
這時候,張正元和聶靈霜二人,看向徐長壽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
徐長壽微微一笑,道:「少了個劉成遠,咱們的要重新分配靈石了。」
聶靈搖頭,道:「徐師弟,不用分配了,劉成遠的靈石都歸你就是。」
張正元點頭:「我沒意見,要不是徐師弟,咱們今天一塊靈石都拿不到。」
徐長壽大手一揮,說道:「不必如此,劉成遠的靈石我不要,你們一人一塊。」
「這怎麼好意思?」
「多謝徐師弟!」
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