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平安的主動攤牌,這是仲孫芥萬萬沒有想到的。
看著對方自信的神色,仲孫芥知道前者肯定藏著壞,他冷聲回道:
「說說吧,你想怎麼樣。」
劉平安也不廢話,直截了當的回道:「我這個假想敵的身份,我接下了,隻不過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接下來的時間,我會離開劍城,離開西洲。」
「你要去哪裡!你哪裡都不準去!必須給我提升境界!」仲孫芥脫口吼道。
正如劉平安所說的那樣,他現在為了壓制自己的心境,整個人都被折磨的不像話,再這麼下去,他就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更別說是突破仙聖期,成為名震一方的劍聖了!
劉平安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和仲孫芥談判的,所以他也不會妥協。
「你既然知道逍遙門的事情,就應該明白三年之期一到,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我來見你,就是想告訴你,接下來我要去逍遙門,至於你的問題,你最好祈求我不會出事,否則的話,你的事情,我也隻能愛莫能助了。」
「你敢!」仲孫芥眼神中迸發出驚慌。
這麼關鍵的時候,他怎麼可能會讓劉平安離開呢。
對於他這個回答,劉平安也早就想到了,所以他很乾脆的說道:「我敢不敢是我的事情,你儘管用一切手段限制我,你看我能不能死在你的面前。」
話一出,仲孫芥頃刻間坐不住了。
他將劉平安當成了心境上的假想敵,所以對方隻能死在他的手裡,若是對方突然死了,那他的心境也立刻就會崩塌。
這便是他這功法不講道理的一面,一旦確定假想敵,就不能再有更改的可能。
所以聽到劉平安這麼說,仲孫芥更加急了。
無奈之下,他隻能趕忙說道:「有話好好說,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看著對方著急的樣子,劉平安知道自己賭對了。
對方壓根就敢想自己現在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說道:「如果不想讓我就這麼死的話,那我可要請你幫一個忙了。」
仲孫芥算是被對方拿捏的死死,他無可奈何的問道:「說吧,你又想讓我幫你什麼。」
劉平安說道:「和我走一趟。」
「你也知道,我現在可是被多方勢力盯著的人,隻要我出現,那些人肯定是不會放過我的,所以我身邊必須要有一個實力強大的人保護。」
「當然了,你也可以不答應,但至於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那就不是我能夠左右的了。」
劉平安這麼說倒是有點不講道理的樣子,但奈何仲孫芥現在還真就拿他沒有辦法。
「你小子是讓我給你當保鏢?還是說,你壓根就是把我當棋子用了?!」
「你不是不知道,隻要我出現,那就等於我也被這件事牽扯進了其中,劉平安,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仲孫芥又不是傻子,他當然明白劉平安的想法,而且他也清楚自己被牽扯進去後,所要面臨的後果。
要說不生氣那肯定是假的,換做別人敢在仲孫芥的面前這麼說,他早就出手了。
劉平安卻說道:「我這也是沒辦法啊,不過你放心,我不是強求你,反正我肯定是要去的,你去不去那就看你自己的決定了。」
「你!」仲孫芥真是沒想到劉平安竟然油鹽不進。
偏偏對方還裝作很是無辜的樣子。
仲孫芥真是要氣到肺炸,可他又不能把劉平安怎麼樣。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
仲孫芥冷聲說道:「劉平安,你不要太過分了,我起碼也是劍城的城主,堂堂城主,怎麼可能被你當棋子利用!」
劉平安說道:「所以我說了,這件事你怎麼決定那都是你的權利,我壓根不會說什麼,隻要你別攔著我就行了,否則的話,我也保不準自己會做什麼樣的傻事。」
劉平安就是吃定了仲孫芥現在不敢對他動手。
仲孫芥的反應現在也恰恰證明了他想的很對。
劉平安離開之前不忘說道:「我明天就會啟程,這次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不過等我回來的時候,到時候再和你一較高低便可!」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的回答,隨而轉身就離開了。
看著劉平安離開的背影,仲孫芥一爪捏碎了椅子,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但下一秒,他還是強忍住沒有對劉平安動手。
「這個混蛋東西!他,他竟然敢威脅我!」
「反了他了!老子可是劍城城主!」
仲孫芥憤怒不已的自言自語,但是已經離開的劉平安不可能再回來。
到底去還是不去,這個問題的選擇就留給了仲孫芥。
……
回到鏢局之後,向天釗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離開。
期間姜柔還是要求一同前往,但劉平安拒絕了對方。
逍遙門的事情,他不希望將別人牽扯進來,當然,仲孫芥除外。
轉眼到了第二天,劉平安和向天釗出現在城門這裡。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劍城,說實話,在這裡待了幾年,他對西洲這個地方,還算是有了一些感情的。
「平安,別看了,我們走吧。」向天釗說道。
劉平安點了點頭。
可就當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劉平安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頓時他心中冷笑,嘴角也露出笑容。
這股熟悉的氣息除了仲孫芥之外還能有誰。
對方果然最後還是選擇了一同前往。
隻不過仲孫芥並沒有露面,隻是一直在暗中。
劉平安並沒有當場將對方拆穿,而是自顧自的和向天釗開始趕路。
從西洲去往南洲,這是一段不小的距離。
按照劉平安的估算,若是不禦劍飛行的情況下,他們起碼要趕路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而且劉平安還必須要易容偽裝才行,畢竟從西洲到南洲之間,還需要經過一些中洲的地界。
他現在不管是在中洲還是南洲,那都是「如雷貫耳」般的存在,一旦提前露面被發現了,面臨的必定是無休無止的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