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
「我哪裡得罪你了!」
劉平安姿勢狼狽的穩住了身體,他盯著馮欣怒吼了一聲。
自己明明救下了石玉,可馮欣竟然不顧恩情的對自己動手?
這真的是……等等!
劉平安表情一下子僵硬住,以他對馮欣的性格了解,如果不是因為什麼重要原因,對方絕對不會這樣做,除非……
除非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思及此,劉平安喉結翻湧,有些難以啟齒了。
這踏馬的,關鍵時刻,竟然讓對方認出了自己的身份,那接下來自己不是要陷入包圍之中了?
以他現在的處境,一旦這件事被捅出去,那自己肯定要被樓下那些人殺的片甲不留啊。
所以他隻能換一種求助的眼神,背對著身後那些人,朝著馮欣瘋狂的示意。
馮欣卻不管不顧的怒視,並問道:「說!溪邊那個男人是不是你!」
果然!
劉平安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他也不知道馮欣是從哪一方面,發現了他的身份。
不過事已至此,他還是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才行。
於是他故作驚訝的樣子,問道:「什麼溪邊?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不僅僅是劉平安,其餘人也都是對此刻馮欣的反應有些錯愕不已。
馮欣羞怒的說道:「還說不知道!肯定是你!」
瞧著她臉上逐漸升起的紅色,眾人更是不懂。
劉平安則是在心中叫苦不疊。
完了完了,這是真要躲不過去了嗎。
他繼續死不承認的說道:「怎麼可能呢!我可是第一次來到這裡,而且這附近都是你們逍遙宗的地盤,我壓根就沒有來過。」
馮欣卻一口篤定的說道:「不可能!你身上的味道我不可能忘,而且剛剛樓上還有你留下的真炁氣味,我不可能會認錯的!」
不是,這都行?
劉平安真一下子無語住了。
僅僅靠著氣味就發現了他的身份?
難道自己是有狐臭還是怎麼的?
不過,他倒是也明白馮欣的說法。
每個人的炁還是有一些不一樣的,就好像經常待在一起的人,哪怕見不到對方,隻要對方的炁一旦露出,此人便會知曉對方一定來過。
雖然劉平安和馮欣不是很熟,也達不到那種關係,可畢竟那件事對馮欣的打擊太大了,她下意識的就會對劉平安的炁有著很深的印象。
再加上劉平安經常煉製丹藥,他的身上難免會留下一些獨屬於藥材的氣味,而且剛剛他還在樓上一直煉製丹藥,所以馮欣自然是沒有認錯的。
劉平安哪裡能想到,自己煉藥就煉藥唄,還能在節骨眼上給自己留了這麼個「驚喜」。
看著馮欣堅定且憤怒的眼神,劉平安知道自己不管如何解釋都是沒用的,自己看來是真的糊弄不過去了。
瞧著劉平安不說話,馮欣知道對方是被自己抓了個正著。
她咬著嘴唇,滲出皿液,眼睛裡湧現著要吃了人一樣的目光。
「你這個登徒子,我一定要殺了你!」
她再次出手,這一次,直奔劉平安的咽喉。
別看馮欣年紀輕輕的,但她的實力可一點都不弱,至少瞬間就爆發出了足有長生三階的實力,劉平安雖然能抵擋的住,可他現在更擔心的是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自己還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於是他一邊抵擋,一邊小聲說道:「馮欣,你還想不想讓你三師兄活下去!」
「別忘了,你三師兄現在隻有我能治,而且先前那件事完全就是一個誤會,我可以解釋的清清楚楚!」
「還有,你這想這件事被所有人都知道嗎,你可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啊。」
「你!」馮欣聽到這些話,更是氣到不行。
但是當她注意到樓下那些人的臉色後,她又陷入了猶豫中。
是啊,難道自己真的要為了這件事將劉平安殺死在這裡?
對方死了,她即使報了仇,可三師兄不就沒人能救了嗎。
而且,這件事一旦說出去,那她的清白……
這個時候,陳溪蓮出面阻止道:「欣兒,你先停下手,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你會這麼的憤怒,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馮欣隻好停下手,劉平安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他心想著這馮欣看似柔弱,但是動起手來真是不留情面啊。
要不是自己雖為長生一階,實力卻遠遠超出這個境界,不然的話,換做尋常長生一階的人,壓根連對方一劍都招架不住。
馮欣跺了跺腳,她想將事情說出來,但是她現在為了三師兄的安全,又不得不選擇將這件事隱瞞下來,隻好一句話都不說,轉身就走,留下疑惑的眾人。
馮欣就這麼走了,那些人的注意力自然就落在了劉平安的身上。
而劉平安好似被釘在了原地。
陳溪蓮說道:「劉平安,你與我女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她剛剛會那麼的憤怒。」
劉平安尷尬的笑了笑,「可能是馮姑娘認錯人了吧。」
瞧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陳溪蓮雖然很懷疑,但也不好追問,畢竟眼下,她還是覺得石玉的事情比較重要。
倒是馮欣的二師姐以及馮震南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他們兩個的目光一直在審視著劉平安,似乎是要將對方看透。
即便感受到了這兩股特殊的目光,但劉平安隻能裝作沒有察覺到的樣子。
好在陳溪蓮也沒有追問,而是話鋒一轉的問道:「石玉的情況如何了?」
劉平安知道石玉就是病人的名字,於是回道:「他的情況還算順利,不過他的病情很是特殊,絕情丹隻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似乎這並不是問題的關鍵。」
「想將他救治過來的話,至少還需要好幾次的治療才行,但你們放心,最起碼他現在的命是保住了。」
聞言,在場幾人都是露出驚喜的表情。
與此同時,他們對劉平安的印象也有所改觀。
隻有劉平安明白,他故意說這樣的話,也不過是為了,一旦與馮欣的事情捅破,至少還能依靠這個理由,暫時保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