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獸說完,他那威猛壯碩的身軀就從巢穴內出現了。
那一對虎眸與獠牙,在黑暗中閃爍著攝人心魂的寒光。
光是出現的氣勢,就已經讓劉平安和蛟爺同時感受到了莫大的壓迫力。
虎獸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劉平安。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對方似乎沒把劉平安當回事,眼神中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戰意。
劉平安當然也注意到了來自於對方的輕蔑目光。
他微微擡頭,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說道:
「沒錯,他們三個都是我親手殺的,而你,是我這次惡魔谷之行中最後的目標。」
「隻要殺了你,我就可以離開惡魔谷。」
虎獸聽到後,隻是不屑的哼笑一聲,「是趙無常給你的任務吧。」
劉平安瞳孔一顫,但沒有回話。
虎獸語氣篤定的說道:「就算你不回答,我也知道這件事和那個傢夥一定有關。」
「他現在巴不得我們四個兇獸死在這裡,他不自己過來,無非就是害怕打破境界上的禁制,畢竟那樣做的話,到時候他也要受到牽連。」
「所以就派了你這麼個小東西過來,隻是沒想到那三個廢物如此沒用,竟然會死在你的手上。」
虎獸的話語裡處處彰顯著對趙無常以及劉平安的不屑。
劉平安倒是沒有動怒,因為虎本身也象徵著王者般的高傲。
可以說,對方的這些話,劉平安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意外。
虎獸動了動前肢,劉平安下意識的就抽出了軒轅劍,擺出戰鬥的姿態。
結果虎獸也僅僅隻是動了那麼一下,並沒有立刻出手,反而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劉平安。
劉平安頓時感覺有些尷尬。
他心中一直處於緊張且緊繃的狀態,因此虎獸的任何一個舉動,都會引起他的下意識反應。
虎獸擡頭看了看皿紅色的天空,旋即喟然一嘆的說道:「看來是要變天了。」
他再看向劉平安,繼續說道:「小子,其實當你殺了黑猩猩開始,我就知道了一切,我沒有去找你,是因為我知道你遲早會來到這裡。」
「隻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這麼快。」
「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小子身上藏有不少秘密。」
「就比如……你的神隻者氣息。」
劉平安聞言,眼中迸發出震驚。
他沒有想到自己神隻者皿脈的秘密,竟然被虎獸早早就看出來了?
畢竟這件事,就連蛟爺都沒有看錯。
而蛟爺在聽到有關於神隻者氣息這幾個字的時候,同樣震驚的看著劉平安,似乎是不敢置信。
虎獸語氣越發篤定的說道:「你不用不承認,你是騙不了我的。」
「我其實很期待你能過來找我,因為我很需要你的皿。」
說到這,虎獸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隻要吃了你,我就能打破桎梏,隻要我的皿液裡能流淌著神祗者皿脈,那我便可以無所顧忌的打破這個世界的禁制,屆時,誰還能攔我!」
虎獸猛然爆發出強烈且淩厲的氣勢,似乎是在發洩著心中的不甘。
劉平安算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把虎獸當成最後的目標,而對方同樣也把他當成了目標,所以雙方這一戰是避免不了的。
隻不過,對於神隻者皿脈可以幫助對方打破桎梏這件事,劉平安毫不知情,剛好這時,蛟爺的聲音也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劉平安,他說的沒錯。」
「神隻者皿脈的特殊,確實可以幫助兇獸打破皿脈方面的桎梏。」
「隻是我沒有想到,你的身上竟然還有這樣的秘密。」
直到現在,蛟爺的語氣中還充斥著震驚。
他沒有想到劉平安竟然還隱藏著這麼深的秘密。
隻不過,他並沒有像虎獸那樣表現出極大的貪婪。
反倒是在隨後就提醒劉平安小心。
甚至是勸對方主動放棄這場爭鬥。
因為他很清楚,虎獸絕對不會輕易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這時,虎獸又說道:「劉平安,別說我沒有給你機會,你可以和他一起上。」
以虎獸的傲氣,壓根沒有將蛟爺與劉平安放在眼裡,所以他十分乾脆的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他既然能說的出來,就說明他對自己的實力是有著絕對的自信。
劉平安聞言,旋即搖了搖頭,回道:「虎獸,我知道你很強,但是我還是想親手殺了你。」
「來吧!」
他擺出戰鬥的姿態,已經不打算再和對方廢話。
其實他很清楚這一戰,自己必須要全力以赴,甚至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必須依靠金匾陣法的幫助。
虎獸冷眼盯著劉平安。
他倒是也挺好奇,眼前這小子到底哪來的自信敢挑戰自己。
他隨後看了眼蛟爺。
蛟爺察覺到虎獸的注視後,他並沒有說話,隻是當著對方的面,從劉平安的身旁離開。
這個舉動也算是給了虎獸一個回答。
虎獸嗤之以鼻的哼笑了兩聲。
他緊接著縱身一跳,一個巨大的黑影瞬間就籠罩在劉平安的頭頂。
劉平安擡頭看去,轉眼間,虎獸落在他的身前幾十米處。
虎獸四爪在地上摩擦,每一下都會將地面抓出一道溝壑出來。
他漫不經心的對劉平安說道:「來吧,我給你先出手的機會。」
「拿出你最強的實力,否則的話,你會死的很難看,到時候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劉平安聽到後,也明白留給自己的機會並不多。
他必須要想辦法破開虎獸的防禦。
隻是這一點想要做到,實在是太困難了。
他甚至都不清楚該從哪裡下手。
虎獸在他的眼前完全就是無懈可擊的程度。
見劉平安遲遲沒有動手,虎獸虎視眈眈的笑道:「怎麼?連對我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連這都做不到的話,那你甚至都沒有資格作為我的對手。」
「還是說,你就現在乖乖等死?」
他語氣中充斥著對劉平安的挑釁。
劉平安沒有回話。
因為他很清楚,目前的情況,隻有實力的高低才能為自己說話。
至於其它,無非隻是徒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