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叔叔，告訴醫學組織那邊。」

　　司九音支著下巴，偏過頭望向男人，給他餵了塊西瓜，唇角輕勾：「不用管唐穗，放她走。」

　　「好。」

　　薄西晏咀嚼著甜蜜的西瓜，掌心溫柔撫摸小姑娘的發頂，輕聲道：「玩夠，該回去休息了，嗯？」

　　哪個孕婦像她一樣，如此能折騰。

　　兩個崽崽平安待在她肚子裡，也是幸運。

　　「……」

　　司九音垂眸，瞥了眼微微挺起的小肚子，唇角輕勾：「行。」

　　「咚咚——」

　　話音剛落，房門忽然敲響。

　　「太太，薄爺。」留白出現，恭敬開口：「高教授和京大的領導，想見太太。」

　　「累嗎？」

　　薄西晏抿唇，目光落在小姑娘臉上，指腹輕輕擦拭她嘴角的食物渣，溫柔詢問：「累的話，改天再見。」

　　神醫的身份剛曝光，接下來還有不少麻煩。

　　「事兒還沒處理完。」

　　司九音將水果扔回盤子裡，捏著紙巾漫不經心擦了擦，似笑非笑道：「讓他們進來。」

　　「是，太太。」

　　留白點頭，轉身去請人。

　　很快。

　　高教授領著孫院長，以及趙院長，出現在休息室。

　　「九音！」

　　看見司九音，高教授一時忘了形，出聲後意識到不對，急忙又改了稱呼：「神醫小姐！」

　　「神醫！」

　　孫院長也微微彎下身，本就對司九音敬佩，此刻身上增添了不少的恭敬。

　　雖然他們年齡大，算是前輩。

　　可學術上的地位，遠遠比不上神醫。

　　放低姿態，理所應當。

　　「留白。」

　　司九音禮貌地回以微笑，擡了擡下巴。

　　「是，太太。」

　　留白心領神會，立刻安排手下，搬來兩張椅子。

　　「高教授、孫院長，兩位請坐。」

　　司九音掀開眼簾，低聲道。

　　「多謝神醫。」

　　兩人對視後，不約而同坐下。

　　身份轉變太快，一時無法適應，兩位老人都有些拘謹。

　　「……」

　　看見手下隻搬來兩張椅子，沒他的份。

　　趙院長眉頭緊皺，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尷尬地站在角落。

　　盡量低著頭，不敢再惹怒司九音。

　　接下來的事，孫院長會談。

　　看在孫院長的面子上，司九音總不會出爾反爾，拒絕做京大中醫班的導師吧？！

　　「神醫……」

　　「叫我名字吧。」

　　孫院長開口，聲音被司九音輕輕打斷。

　　「是，司小姐。」孫院長欣慰地笑笑，避免耽誤時間，直接說明來意：「之前見面，咱們商討的中醫班導師。不知道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提及這件事，孫院長心裡七上八下的。

　　司小姐是「Hand」時，他都覺得是中醫班的學生高攀了。

　　更別說真實身份是「神醫」。

　　教京大的各位教授，都夠資格了。

　　「喔……」

　　聽見孫院長的話，司九音慵懶地扯了扯嘴角，眸光睨向不遠處的趙院長，淡淡出聲：「原本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

　　「司小姐，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但是」的大轉折出來，孫院長深吸口氣，心臟提到嗓子眼，慌亂詢問：「您有要求，儘管提，一定會盡量滿足。」

　　「不是你的問題。」

　　司九音挑了下眉梢，視線定格在趙院長臉上，語調夾雜著森冷的寒意，「是你們的趙院長，看不上我。」

　　「什……什麼？」

　　聽見司九音的話，孫院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不可置信地望向面色如土的趙院長，「什麼意思？」

　　「哦。」

　　司九音舒緩了下身體，往薄西晏身邊挪了挪，邪氣勾唇：「身份沒暴露前，去京大遇見趙院長。」

　　「趙院長說，我這種資歷的人一抓一大把。」

　　「還說，京大的中醫班，已經與神醫談好合作。至於我……不配進入京大。」

　　「砰——」

　　聽完話，孫院長猛地站起身，怒氣沖沖地瞪著慫得不行的趙院長，罵人的話到了嘴邊。

　　餘光瞥見司九音的肚子，想到「太監」，生生咽回去。

　　「趙院長，怎麼回事？」

　　孫院長冷冷地盯著趙院長，怒不可遏地質問。

　　「我……」

　　當著司九音的面，趙院長慫得跟狗一樣，哪裡還敢撒謊，無比愧疚道：「是我有眼無珠，腦子不清醒才說出那些話。」

　　「神醫小姐……」

　　趙院長鼓足勇氣面向司九音，腦袋微微垂著，無比誠懇地道歉：「之前全是我的錯，希望您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

　　「錯了。」

　　司九音淡淡扯了扯嘴角，表情依舊冷厲，「我還真就要記你這小人的過。」

　　「……」

　　趙院長心臟倏然一緊，不敢說話。

　　「累了。」

　　司九音深深看了眼趙院長，懶懶地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直起身子。

　　「好。」

　　薄西晏隨之站起來，拿過旁邊的外套，輕輕搭在她肩上。

　　「趙院長的事兒，必須給我個交代。」司九音拍了拍衣擺，嗓音薄涼，「否則，中醫班的導師，我不當。」

　　「留白，備車。」待司九音說話完，薄西晏才握住女孩兒的手，「各位，告辭。」

　　「司小姐——」

　　孫院長臉色大變，試圖追出去挽救，奈何門口全是薄西晏的人，壓根無法靠近。

　　隻能眼睜睜看著車隊離開，最後消失在視線中。

　　「高教授……」

　　孫院長隻好將希望，放在高教授身上。

　　「那丫頭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高教授無奈搖頭，「她要說法，是給你們最後的機會。」

　　說法……

　　孫院長僵硬著身體，緩緩看向旁邊臉色鐵青的趙院長，因為憤怒，指著他的手劇烈顫抖。

　　「這件事，你自己給我想辦法解決。」

　　請不到「神醫」，京大的中醫班就完了。

　　——

　　另一間，休息室。

　　唐穗緩緩醒來，掀開眼皮，看見的是陌生的環境。

　　「你醒了？」

　　看她蘇醒，護士立刻上前，「別亂動，神醫小姐交代過。這瓶葯，必須輸完。」

　　神醫小姐？

　　聽見護士的話，唐穗眼睛頓時晶亮，四下觀望，沙啞詢問：「神醫呢？」

　　「走了。」

　　護士抿了抿嘴，回答，「神醫說了，不追究你的責任。」

　　「輸完液，你就可以離開。」

　　話音落，護士端著藥物離開。

　　不追究她的責任？

　　唐穗靜靜地坐在床上，滿腦子都是神醫的身影。

　　好不容易等到藥水輸完，想也沒想。

　　拔掉針頭，偷溜出去。

　　鑽進租車，拿出手機，查找司九音的信息。

　　——

　　戳嗓子，沒來得及寫。還有一張，明早。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