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

　　燈光昏暗。

　　濕潤的空氣裡，飄蕩著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柔軟卻淩亂的大床上，一抹身姿纖細的倩影，蜷縮在被子裡。

　　女孩兒香肩半露，白皙的肌膚上，布著點點的紅痕。

　　微濕的頭髮貼著紅潤的臉頰，鼻尖沁著細細的汗水。

　　雙眸泛紅，睫毛濕漉漉的，嗚咽的聲音聽著十分疲憊和委屈。

　　「……薄西晏，有完沒完？！」

　　「……」薄西晏親著女孩兒的背脊，眼神發紅，恨不得將她整個人蹂躪骨子裡，「我說過，讓你別招我，代價付不起。」

　　司九音：「……」

　　臭混蛋。

　　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知過了多久。

　　女孩兒睡了過去。

　　薄西晏抽身離開，未著睡衣的上半身，布滿大大小小的抓痕。

　　尤其是鎖骨處，以及脖子上的兩處咬痕，尤為明顯。

　　薄西晏拿了藥膏，將女孩兒細白的手臂，從被褥裡抽出來。

　　看見手腕上的勒痕，以及那星星點點，觸目驚心的印記。

　　再想起她剛才抱著自己，小聲嗚咽的情景，瞳孔猛地一縮。

　　也沒太用力，怎麼看起來那麼嚴重？！

　　男人狠狠皺了下眉，心情複雜地替她擦拭消腫藥。

　　「你……」

　　薄西晏剛碰到司九音，小姑娘立刻掀開眼皮，瞪他一眼，嘶啞的嗓音。

　　「嗯，不動你了。」

　　薄西晏勾唇，俯身親了親女孩兒的嘴角，將人扶起來靠在懷裡，端著水杯喂到她嘴邊，輕哄著：「不是口渴？喝點水再睡！」

　　司九音依偎著男人，困得不行。

　　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昏昏欲睡。

　　看她實在睏倦，薄西晏沒繼續打擾，將人放回床上。

　　隨後。

　　去洗手間，拿了溫熱的毛巾，簡單替她清理身體。

　　看到上面的痕迹，眸色越來越深。

　　嘖。

　　禽獸的名號，終究是坐實了。

　　換了乾淨的床單，拉過被子給小姑娘蓋上，薄西晏沒有立刻上床。

　　而是隨意披了件外套，走到陽台，抽了支煙咬在齒間，點燃。

　　「呼——」

　　男人吸了口煙，緩緩吐出青色的煙霧，利落的短髮染著些許的濕意。

　　清雋的面龐，除了饜足，還有愧疚和懊惱。

　　正當他思慮時，薄西晏的手機視頻，忽然響起。

　　寧輕絮。

　　薄西晏將煙拿下來，動作矜貴地夾在指腹間，點擊接通。

　　「兒子，生日快樂。」

　　視頻剛接通，那端寧輕絮激動欣喜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可看到自家兒子脖子和鎖骨處的咬痕時，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

　　「你這是……」

　　薄西晏垂眸掃了眼兇膛，隨意地往上拉了拉衣領，眉頭微蹙，「生日？」

　　「對啊，今天是你29歲生日，不記得了？」寧輕絮看著視頻裡，氣色不太對勁兒的薄西晏，試探性出聲：「兒子，小九兒和你在一起？」

　　生日？

　　薄西晏身形微怔，回想起小姑娘奇怪的行為，突然恍然大悟。

　　千裡迢迢追到港城，看似是為了處理n組織的事，找他算賬……

　　實際是，為他過生日，給他送禮物。

　　想起皮帶、領帶和手錶，甚至是她的主動……

　　他早該想到了。

　　「嗯。」

　　薄西晏捏了捏眉心，漫不經心應了聲，「在我這兒。」

　　「……」

　　視頻那端，寧輕絮徹底沒聲，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小九兒在……

　　西晏身上，又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作為過來人，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九兒這才畢業啊，就迫不及待了……

　　寧輕絮抿著紅唇，表情很複雜。

　　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罵自己兒子「不是人」。

　　「兒子，小九兒還小，你悠著點。」

　　薄西晏擡眸，看了眼小姑娘。

　　睡得很沉，累慘了。

　　他沒想欺負她，可這丫頭，太難纏了。

　　「小九兒的彩禮，再加十倍。」薄西晏抿了抿嘴，眸色很深：「就這樣，掛了。」

　　「多少？喂！」

　　寧輕絮還想說什麼，視頻已經掛斷。

　　彩禮再加十倍？

　　寧輕絮想了想，擡起手指數。

　　很好，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他「孝順」的兒子，是打算將整個薄家都作為聘禮送出去？！

　　這邊，寧輕絮的電話剛掛斷。

　　霍北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看到霍北的名字，薄西晏眉心跳了跳，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對方「鄙夷」的眼神。

　　這下子。

　　「禽獸」的罪名，算是坐實了。

　　薄西晏。

　　你真tm是個畜生！

　　薄西晏沒接，掛斷後，手機關機。

　　散了會兒煙味，這才回到卧室。

　　俯下身，雙手撐在女孩兒身側，在她嘴角落下溫柔一吻，勾唇輕笑道：

　　「小朋友，生日禮物薄叔叔收到了，很喜歡。」

　　是他這輩子收到，最珍貴、最價值連城的生日禮物。

　　司九音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男人的聲音，蠕動嘴唇，無意識嘀咕。

　　男人聽得不太清楚。

　　「什麼？」

　　薄西晏湊過去，詢問。

　　「生日……快樂。」

　　男人怔怔地看她幾秒，濃郁的笑容，俊逸的臉上化開，低啞出聲。

　　「生日不快樂，生日有你在，才快樂。」

　　——

　　司九音的生物鐘很準，一般不會超過早上十點。

　　可這次，一覺睡到下午三點。

　　睜開眼，眼下染著青色痕迹，臉上氤氳著些許的疲憊。

　　動了動身體，四肢百骸襲來微微的不適，令她眉頭一皺。

　　「嘶——」

　　司九音掀開被子，下床時，雙腿酸軟的顫抖，差點栽倒。

　　正在這時。

　　腰肢上忽然多了隻手，男人微微用力，將她帶到懷裡，而後打橫抱起。

　　「……」

　　洗手間裡。

　　薄西晏扯了條浴巾，墊在洗手台上，再放小姑娘坐上去。

　　兩人面對面。

　　看見男人脖子上的皿痕，司九音眸子顫了顫，挺尷尬地「咳嗽」一聲，挪開視線。

　　「看到了？撓得挺狠！」

　　薄西晏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臉，嘴唇移至耳畔，低笑道：「小朋友，指甲該剪了！」

　　司九音抿抿嘴，強打著精神，挑著眉梢道：「跟我算賬？」

　　「呵。」男人低笑，視線從她身上掠過，眼神很深很熱，「下次還敢招惹我嗎？」

　　司九音：「……」

　　——

　　明早見。

　　有人說要過程，那樣我會被抓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