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勢力下面所有醫療研究所，以及m洲藥物機構，任你調遣。」

　　薄西晏拿過羊絨外套，輕輕搭在小姑娘身上，扶著她的腰，往懷裡送了幾分。

　　「所有？」

　　聽見這話，司九音眸光停留在男人清雋的臉上，拿出棒棒糖，星眸輕眯：「任我調遣？」

　　「盟主夫人，調遣自家的機構，有什麼問題？」男人俯下身，咬了一口她手中的糖，勾動薄唇，「很甜。」

　　盟主夫人。

　　這稱呼，還挺有意思。

　　聽見男人莫名撩撥的話，司九音覺得頭皮發麻，不安和難受，消散不少。

　　「那我就……提前行使盟主夫人的權利。」

　　將糖塞回嘴裡，放鬆地靠著薄西晏，緩緩合上眼。

　　看著懷裡恢復正常的小姑娘，薄西晏斂了斂眸色，嘴角勾起寵溺的弧度。

　　——

　　晚上七點。

　　私人飛機，京都國際機場落地。

　　出了機艙，薄西晏將小姑娘摟在懷裡，擋著冷風，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薄家早已安排車，見他們出現，等在車門口的薄西澤，頓時驚覺。

　　「大哥，音姐。」

　　薄西晏淡淡掃他一眼，沒搭理，垂眸看向困得睜不開眼的司九音，嗓音溫柔，「去老宅？」

　　「嗯。」

　　司九音淡淡應了聲，看向旁邊被嚇得魂不附體的薄西澤，低聲道：「上車，有事問你。」

　　這是，跟音姐坐一輛車？

　　「好嘞。」

　　薄西澤頓時喜笑顏開，無視大哥可怕的眼神，格外有底氣地鑽進車裡，膽肥地坐在司九音身邊。

　　「音姐，獨立洲的飯菜不好吃吧？」薄西澤一邊說，一邊將準備好的甜點拿出來，「你喜歡的那家甜品。」

　　司九音瞥了眼名字。

　　哦，她忘了自己還開著家頂樓餐廳了。

　　拿起叉子，切了一塊，放進嘴裡。

　　「這是奶茶，半糖，加冰。」

　　薄西澤狗腿地伺候著，司九音吃得開心。

　　兩人絲毫沒注意外面的男人，臉陰沉得可怕。

　　「嘭——」

　　車門咂得生響。

　　薄西晏坐進車裡，拿過冰奶茶，狠狠瞪了眼薄西澤。

　　「……音姐隻喝冰的。」

　　薄西澤嚇得縮了縮脖子，朝司九音投去求救的目光。

　　摔門？

　　搶奶茶？

　　司九音看向薄西晏一眼，點頭：「對。」

　　「……」

　　薄西晏蹙眉，戾氣收斂，耐著性子道：「天涼，別喝冷飲了。」

　　「……」

　　司九音不說話了。

　　看他！

　　死死地、面無表情的看他！

　　幾秒後，薄西晏妥協，將吸管弄好，遞到小姑娘嘴邊，「少喝點。」

　　薄西澤：「……」

　　他大哥被音姐，治得死死的。

　　喝完奶茶，司九音心情好了，背靠著薄西晏，跟薄西澤說話，「我不在京都這段時間，沒什麼事吧？」

　　「西汀每天除了在上課，就是圖書館，挺好的。宋七七在準備物理比賽，忙得像個陀螺……」

　　司九音認真聽著，切了塊蛋糕，十分自然地送到薄西晏嘴邊。

　　看到嘴邊的蛋糕，薄西晏怒火消散，張嘴吃下。

　　「中醫系那邊呢？」

　　「那邊都是你的傳說，沒有一句壞話。」薄西澤笑著回答。

　　誰敢議論「hand」，先拿sci核心期刊，出來走兩步。

　　「那就行。」

　　司九音將蛋糕遞給薄西晏，從包裡拿出covid-x試劑和電腦。

　　邊讓薄西晏投喂，邊觀察記錄數據。

　　車子行駛一半路程時，留白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接通電話，聽見對方的話，眉頭狠皺起來：「薄爺，司小姐，老宅那邊來電話，說老夫人不行了。」

　　「什麼，奶奶不行了？」

　　薄西澤臉色大變，揚聲道：「我剛出門時，奶奶還好好的。怕音姐餓著，還特地吩咐我帶吃的。」

　　聽見這話，司九音手指顫了顫，皿液凝固一般。

　　周身通涼。

　　「開快點！」

　　薄西晏握住司九音的手，冷聲吩咐。

　　「是！」

　　留白不斷地踩油門，由於進入市區，人流量大，速度不敢太快。

　　見狀，薄西晏目光一冷，將留白拎到副駕駛，正準備駕車時。

　　身旁的小姑娘，在他之前起身，動作流利地跳進駕駛座。

　　腳踩油門，雙手控制方向盤，澄澈的眸子裡染著冰霜。

　　留白迅速爬到後座，將副駕駛的位置讓給自家主子。

　　「抓緊。」

　　「啊？」

　　薄西澤和留白還沒反應過來，跑車便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呼嘯而過的風聲，淹沒了後座兩人的尖叫聲。

　　薄西晏回頭看了眼：「廢物！」

　　更嫌棄了。

　　——

　　半個小時的路程。

　　最終，隻用了十來分鐘。

　　各種抄小路，避開紅燈，一頓操作，牛b得不要不要的。

　　跑車沒停穩，留白和薄西澤就迫不及待地衝出車廂，扶著垃圾桶，胃酸都吐出來了。

　　司九音熄火，拿著藥劑跨出車廂，大步地往老夫人的住所走。

　　沒走兩步，手裡的東西被接了過去。

　　男人握住她的手，柔聲開口，「別著急，奶奶不會有事。」

　　「嗯。」

　　司九音周身的森冷氣息，瞬間得到安撫。

　　穿過走廊，兩人到達老夫人的住所。

　　門口站著不少的醫生，裡面亂糟糟的，還有儀器停止跳動的提示音。

　　「大少爺回來了。」

　　女傭的聲音響起，圍在門口的所有人，往兩邊散開。

　　司九音立刻鬆開薄西晏的手，小跑進去。

　　老夫人安靜地躺在床上，戴著呼吸面罩，身旁的心率監控儀趨近直線。

　　「小九兒……」

　　看到司九音，寧輕絮眼眶紅了起來，聲音哽咽，「奶奶她……」

　　「大少爺……」主治醫生站出來，低著頭遺憾道：「老夫人心跳驟停，我們正準備注射強心劑。」

　　這麼大年紀打強心劑，代表什麼，無人不知。

　　言外之意，生死一搏。

　　司九音目光冷了冷，屏蔽耳邊的聲音，衝到老夫人身邊。

　　檢查她的瞳孔，試探鼻息，把脈……

　　感覺到微弱的脈動，女孩兒死寂的目光，有了一絲光亮，回頭看向薄西晏，「需要做開顱手術。」

　　「我去安排！」

　　薄西晏轉身去手術室。

　　做開顱手術？

　　她做？

　　「醫生說了打強心劑，你竟然要開顱，安的什麼心？」

　　聽見這話，薄西澤的母親（二夫人）立刻站出來，攔住司九音。

　　「讓開！」

　　看在她是薄西澤母親的份上，司九音耐著幾分性子。

　　「一個大一學生，竟然敢做開顱手術！」二夫人不依不饒，「我看你們夫妻倆是昏頭了，竟然相信她！」

　　「叫保鏢進來，將二夫人帶走。」

　　寧輕絮冷聲開口。

　　司九音看了眼時間，目光驟冷，抓起旁邊的紗布。

　　不費吹灰之力將人綁起來，扔進旁邊的沙發裡。

　　看向旁邊目瞪口呆的醫生，眼神淩厲：「開顱，出事我負責！」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