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長廊。

　　司千雪抱著書，正和同學並肩走著，心情愉悅地聊天。

　　「千雪，網上有關司九音的事，是真的嗎？」她身旁的女同學，八卦問道，「她真的勾引男人，沒有成功惱羞成怒，差點將對方殺了嗎？」

　　「這事啊……」司千雪挑了下眉，嘴角噙著譏諷度的笑，模稜兩可道：「我當年還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當初調查得出的結果，確實像網上說的那樣。具體是真是假，其實我也不敢肯定。」

　　「天哪！那就是真的了！」女同學捂住嘴，發出驚詫的聲音：「司九音平常看起來挺清純的啊，沒想到骨子裡那麼……放蕩！」

　　「那精神病，也是真實的嘍？」

　　「這個我也不清楚。」司千雪繼續搖頭，嘴上卻很老實，「不過，她確實在精神病院，住了三個月。」

　　「都住精神病院了，肯定是有病啊。聽說精神病殺人不用坐牢，是真的嗎？」

　　女同學正激動說話，不經意間擡眸，倏然撞上一雙漆黑冰冷的眼眸。

　　司……司九音！

　　壓根沒想到會在這兒看到「女主角」，女同學嚇得頓時閉嘴。

　　這風口上，她怎麼還敢來……還有臉來學校？

　　「千雪，我……我先走了。」

　　女同學被司九音身上可怕的低氣壓威懾到，打算先溜，慌亂之下，課本「吧嗒」一下掉在司九音腳邊。

　　她低頭想撿，對方的動作卻比她快。

　　女同學整張臉白了，傻怔怔地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不敢出聲。

　　剛才嘲弄譏諷的牛逼勁兒，蕩然無存。

　　「書，不要了？」司九音捏著教材，慵懶擡眸，冰涼的視線落在女同學臉上。

　　「……」

　　女同學吸了口冷氣，不敢伸手，眼神染上幾分懼色。

　　「長了張嘴，就給我學著說人話。」司九音輕漫而笑，手中的教材捲成長條，拍了拍女同學的臉，冷漠道：「懂？」

　　「懂，對不起。」

　　女同學低下頭，示弱地道歉。

　　「還有……」司九音手上的動作停下，悠悠出聲，「精神病殺人，確實不用坐牢。所以，千萬別招惹。」

　　這話，明顯帶有威脅。

　　女同學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滾！」

　　司九音沒再與她廢話，教材扔還給她，轉身看向默不作聲盯著自己的司千雪，開門見山：「視頻和照片的事，與你有關？」

　　當然有。

　　但她不承認。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司千雪開口，輕皺的眉間染著一絲得意，「現在網路那麼發達，你可以去查id呀。到時候就知道，不是我髮網上的。」

　　見她否認得如此之快，司九音眸子微微一眯，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不是她發到網上的，不代表，不是從她這兒傳出去的。

　　跟她玩借刀殺人？

　　就在這時。

　　司千雪的手機忽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爸，我跟姐姐在一起……」司千雪拿著手機，撒嬌似的說了幾句，看向司九音，「爸爸讓你接電話。」

　　「……」

　　司九音站著，沒動，眸光很冷。

　　「爸爸，你說吧。」

　　司千雪隻好開了免提。

　　下一秒，電話那頭司聽山氣憤的怒吼聲，隔著聽筒響起：「司九音，看看你乾的好事。司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這次的事情，如果牽連到集團，我……」

　　「呵。」

　　聽見司聽山全程怪罪的話，司九音低聲笑了笑，漆黑的眸子氤氳著寒意，「司聽山，你是傻逼，腦子裡裝的是屎？」

　　「你說什麼？」

　　司聽山沒想到，司九音會突兀地來這麼一句罵人的話，怔了幾秒，沙啞著聲音問道。

　　「我說，你不配做父親。」

　　僅見過幾次面的人，都相信她當年是被冤枉的，可她的親爹……

　　呵。

　　這爹對她而言，好像沒多大作用。

　　既然沒用，就去垃圾桶待著吧。

　　「我媽當初看上你，一定是瞎了眼。」司九音冷冰冰丟下一句話，又黑又冷的眼神，從司千雪臉上掠過，唇角輕勾，「惹怒我的下場，你們付不起。」

　　語罷。

　　不等司千雪反應，女孩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線中，心底莫名有些慌。

　　她剛才說的那句「付不起」，是什麼意思？

　　此時。

　　電話那端的司聽山，還處於「我媽當初看上你，一定是瞎了眼」的震驚中，心臟怦怦直跳，心虛地蜷緊手指。

　　司九音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比如。

　　真正的身世。

　　——

　　司九音無視一路上，對她投以異樣眸光的學生，瀟灑地走回c班。

　　拿了包，去辦公室請了兩天假。

　　兩天，夠了。

　　剛出了校門，徑直走向不遠處的越野車。

　　「老大。」

　　見她出現，冷三和帥六恭敬問候。

　　「嗯。」

　　司九音淡淡應聲，坐進車裡，剛落座，電話忽然響起。

　　薄叔叔。

　　看到屏幕上閃爍的三個字，女孩兒眸光微微一顫，臉色微沉。

　　見狀，冷三和帥六不由得對視一眼，紛紛蹙眉。

　　在此之前，老大一直很淡然處理這事。

　　可看到薄西晏電話的瞬間，周身忽然瀰漫上一層頹靡的氣息。

　　似乎在他面前，老大才會表露出最真實的自己。

　　「薄叔叔。」

　　猶豫幾秒，司九音劃開接聽鍵，聲音平穩。

　　「……」

　　那端沉默許久，才艱難地發出聲音，壓抑沙啞，「在家裡等我，別怕。」

　　「沒怕，就……」

　　司九音靠著椅背，紅唇輕啟，聲音很輕：「還挺想你。」

　　小姑娘第一次說想他。

　　薄西晏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喜悅。

　　這句想他，夾雜著不少的委屈。

　　事情發生了四個小時……

　　這四個小時，他家孩子到底遭遇了多少攻擊，才會這麼委屈。

　　趁他不在，欺負他家孩子。

　　薄西晏陷入久久的寂靜中，拚命壓制著怒火，溫聲哄道，「乖，睡一覺。醒來，就能看到薄叔叔了。」

　　「嗯。」

　　司九音看著窗外，乖巧應聲後，結束通話，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發視頻的人，我已經確定，不用再管。」司九音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找到名單上的人。」

　　帥六接過，看了眼。

　　醫生、律師、心理師……這些人，就是當初聯合起來，欺負「十五歲司九音」的兇手吧。

　　這麼多人，欺負她一個。

　　「還有……」司九音低垂著眉眼，聲音清冷，「兩小時內，逼停司氏集團股票。兩天內，我要讓司氏集團破產。」

　　渣爹真惹怒老大了。

　　「老大，現在去哪兒？」

　　「回去。」司九音微微合上眼，接下來的計劃全部打亂，淡淡道：「睡覺。」

　　帥六：「……」

　　還挺很聽話。

　　——

　　與此同時。

　　港城。

　　薄西晏坐在機艙內，拿著手機，目光盯著電腦上的視頻，周身裹挾著陰霾的氣息。

　　手邊，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指腹上殘留著皿跡。

　　「一個小時內，當年事件資料，全部給我。」

　　男人話音剛落，網上再次出現爆料。

　　標題：司九音精神病患者身份，坐實。

　　配著視頻和照片。

　　看到照片中，剃光頭髮，渾身髒兮兮的小女孩兒，薄西晏眸色一深，腦海中有破碎的片段劃過。

　　這是五年前，在精神病院，偶然抱過他小女孩兒……

　　——

　　晚安。

　　兩人初相遇戲份來啦……